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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节(2 / 2)


  聂昕之却是避开了他的手。

  郁容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  聂昕之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声发言:“病气会传给容儿。”

  郁容怔了怔,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:“兄长莫担心,我前些年才出过痘,不会再被传染的。”

  尽管有医学研究表明,出过痘的并非没有二次感染的可能性,不过概率微小,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
  聂昕之没再躲避,顺从地躺到了床上。

  本想跟着躺下的郁容,眉头忽而微凝,坐正身,腾出一只手按在了男人的手腕。

  汤药需得等上好一会儿才能用,可男人的情况真的有些严峻了。

  想了想,郁容轻声说:“兄长,我给你扎下耳针如何?”

  即使在病中略显“胡搅蛮缠”,聂昕之对他家容儿的要求,仍是有求必应。

  得了男人应允,郁容折回药室,取消毒之用的烧酒,及扎耳针的毫针。

  天寒地冻的,便是卧房,温度也低得很,针刺体穴,得扒掉衣服,怕会冻着了生病的人。

  耳针疗法却是更适合。

  所谓“耳者,宗脉之聚也”,人之耳关系着脏腑,五脏俱与耳有生理联系,中医上有“耳珠属肾,耳轮属脾”等诸多说法。

  郁容先给聂昕之的耳部进行了局部消毒,取穴肺、下屏尖、神门三穴,遂以毫针刺入。

  聂昕之老老实实地躺着一动不动。

  郁容取下毫针,瞄到他这样子,莫名想笑,便真笑出声。

  聂昕之低语:“笑甚么?”

  郁容边笑,边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
  待到汤药煎好,男人服食了半剂,气息总算安稳了些许。

  郁容躺在病人身侧,耐心地等待对方沉沉睡去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了卧房。

  一通折腾,时辰已经很晚了,晚餐都没来得及吃。

  好在厨房炉子上温着热饭热菜,郁容随意吃了两碗,填饱了肚子后,重新忙活了起来,毕竟他家生病的兄长也未吃东西呢。

  水痘患者忌口良多,宜用清淡易消化,流质半流质的食物,当然,营养不可或缺。

  聂昕之不是寻常的患者,郁容自是方方面面考虑得周到细致。

  如水痘之症,除了吃药、针刺,宜用食疗。

  便取薏仁、绿豆等,具有清热解毒之效、药食兼用的食材,熬煮成粥。

  薏仁与绿豆没有提前浸水泡,想要煮烂相当耗费时间。

  唯有任炉火慢烧了。

  干脆趁着这功夫,郁容叫上小河帮忙烧火灶。

  取了金银花,入水以大火猛烧,熬汁滤液,凉却之后拌入蜂蜜,即制成银花露。

  ——是专门给生病之人准备的“饮料”。

  将盛好的银花露送去卧房,搁置在床头柜上,郁容克制不住又抚上男人的额头,凑近观察其气色,及面上的水花。

  心情稍安。

  想到薏仁绿豆粥不知还要多久才煮好,再跑药房取了些银花藤、板蓝根以及蒲公英什么的,让石砮煎汤。

  这一回的药汤,并非给病者服食的,而是待会儿洗热水澡时以作外用的……毕竟,应对水痘,消毒与清洁是为重中之重。

  一整个晚上,郁容忙得轱辘转,却是心甘情愿,任劳又任怨,只为了他家兄长能在最短时间里康复。

  可惜水痘不同于一般病症,再怎么治疗,也不可能一两日的功夫就能恢复。

  整整一旬,郁容几乎是围绕着他家兄长打转,各种精心照料,终于等到对方身上水花结痂了。

  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  好歹没遭遇什么“万一”,病情没遭遇恶化或出现什么并发症,时日也未拖得太久。

  否则,即将到来的新年怕都过不安心。

  “容儿。”

  脖颈间,毛糙糙的触感让郁容倏然回过神,温声应道:“嗯?”

  聂昕之淡声道:“口干。”

  郁容:“……”

  瞄了一眼伸手就能拿到的水杯,他不由得黑线了——

  这到底是在养儿子呢,还是伺候他大爷。

  出了个水痘,直让他家兄长脑子出了毛病。明明其身体上的病差不多好全了,某些“后遗症”却越发严重了。